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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個女人究竟還有多少隱瞞著?劉濤搖搖頭,“未曾知曉。”

“我也是偶然中發現的,在秦奮手上有個草藥包,能夠將人瞬間熏暈,拆開可以治療熱病。”宋禮說到這劉濤就明白了,這個藥包怕是那個女人親自配制的。

“老夫認為眼眸裏冷靜的人很適合健康。”

“健康明白。”

劉濤從裏面出來就遇上胡廣的馬車。胡廣掀開車簾,“健康免禮。”

“健康,老夫有幾個合適的人選,不知健康何時有空到老夫府上聚上一聚?”

“大人見諒,健康未曾想收人。街上的不過流言蜚語罷了。”

“哦,是嗎。健康什麽時候有了念想盡管出聲,老妻很樂意做這個媒人。”

“恭送大人。”劉濤看著緩緩離去的馬車眨眨眼睛,老狐貍。

在封官前有很多人看好劉家劉濤平妻這門婚事,但塵埃落定之後賈家村的宅子就人跡罕至。

“劉小吏,據聞您要納妾了。好事,好事。哈哈。”李世貴從小巷裏出來笑對劉濤。

李世貴,秦素蘭退婚的男方,前幾年科舉成為庶吉士,現在是《永樂大典》的整理者,深受上面的賞識。禦史的後備力量,和錦衣衛的某些人糾纏不清。

變成狠角色,已經由書生轉變成官僚。

李世貴大搖大擺走到劉濤跟前,底氣十足的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且等我十年,你將會是我的手下敗將。哈哈。”

李世貴張狂的低笑。

莫子可憐的看著李世貴,螞蚱也敢出來蹦跶,真不怕死啊?!

劉濤直接無視李世貴,越過他直接離開。

李世貴自從他科舉之後就沒人這樣無視他,即使是上司的上司都給半個眼睛,劉濤居然一個眼睛也不給。

李世貴怒了,“你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麽樣的女人嗎?”

“告訴你,是我李世貴不要的女人。當初是我主動退婚,不然你也不會娶到她。你還不是撿我不要東西的人。”

李世貴兩三句話就詆毀了兩口子的名譽,要是劉濤不是個明智的人,今夜秦素蘭就會受到無情的鞭打或拳頭,從此夫妻間就有了隔閡。

“你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嗎?念舊情的女人,你看這個是什麽,帕子,她親手繡的帕子。”李世貴在劉濤面前擺來擺去得意的說,“知道她什麽時候送我的嗎?你在遼東出戰時。為什麽?她說別看你大塊頭,其實根本滿足不了她的需要。”

劉濤不認為一個聰明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仔細聞聞怕是喝了酒,被人慫恿出來鬧事的。如果李世貴不聰明就不會因為一個庶吉士的身份入了錦衣衛裏某人法眼。聰明人不會犯低級錯誤,既然犯了錯誤就要有懲罰。

劉濤湊近一些,用敏銳駭人的眼睛看著李世貴說:“你在東街三胡同裏的孩子沒了。”

一潑冷水澆醒李世貴,他從頭冷到腳,誰都知道他娶了上級的女兒,住在西大街有個女兒。但誰都不知道他在東大街有個女人,神似秦素蘭的女人,前不久生了個孩子,男孩!

他明明在錦衣衛裏打通了關系,劉濤怎麽會知道?

李世貴笑了,“劉小吏,手法通天真是了得,女人多得是,隨便你了。哈哈。”李世貴仰天長笑離去,暗裏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目的還是達到了。

李世貴這棋子不能達到挑撥離間的地步,至少也埋下根刺,同時散布消息在街上。三人成虎,不是也能說到是,即使劉濤不相信也會懷疑。有時候家宅不寧也是一種政治手段。

劉濤在街道上逗留半個時辰,轉頭看大管家。

大管家連忙說:“並非如此,夫人出入必定帶三個丫鬟兩個婆子,四個護衛。每每去一個地方都會報備,少爺跟是不脫離手。”意思是夫人沒時間與那個壞人私通。

“嗯,將沒子嗣的姨娘都處理掉。”說著闊步離開。

大管家很驚異,現在他也不知道爺是怎麽想的了。大管家看看莫子,莫子搖搖頭,他也猜不到也想的是什麽。

“夫人,少爺喜歡吃蔡家記的點心。要不要買點?”大管事問主子,也在試探主子。

真的有效?大管家睜大眼睛看著主子往蔡家記走,趕緊跟過去。“夫人喜歡微酸,少爺喜歡甜食。金色的甜果子夫人少爺都喜歡。”

十四、子仁的小客人

十四、子仁的小客人

劉濤終究沒有買點心。前院多了些下人出入。想起她的前科劉濤皺起眉頭。

二管家見主子迎面接上去,先躬行再起來對主子說:“夫人說您的衣被舊了些,夏季炎熱,給您換一批新的。”

二管家很開心,這表明夫人開始重視主子了,也表明夫人可能到前院住。好事不是嗎?

大管家聽了緣由也放松了許多,夫人果然是個聰明的。

子仁的傷已經好很多了,但疤痕還留在原地。十根手指頭裹著一層硬硬的皮,後背的青黑還在。

子仁用大拇指根部壓住匙子,一口一口的搯肉糜吃。

“還有一個羹湯,吃完這些就不會餓了。吃多些好的快。”秦素蘭將蛋羹推過去。

劉濤冷眼看著這個女人,也就對她兒子這般了。

“您也吃多些,跟著爹爹走不會輕松多少。下河道,搬石頭這些可能都要做做。”秦素蘭溫和的對他說。

劉濤很自然的接過她遞過來的肉餅子。

“做了好些幹餅子,要是來不及就將醬肉卷在裏面吃。要配上一些熱水。”給他舀粥,並細細碎碎念。“要是可以多給爹爹派人,日曬雨淋的。”

秦素蘭親自送劉濤離開,對於外面的事情她什麽都知道但一句也不說。能表現的都表現在日常中了。

比如順從,比如主動關心,比如貼身照顧。

劉濤經過幾日的徹夜學習對於修河道一事有大致了解,現在他要去跟泰山貼身學習。

“大姐、子仁,我來看你了。”從一邊的草叢裏出來兩個八九歲的孩子。

“小舅舅,沐子好。”子仁作揖。

這兩個都是子仁的好朋友,一個是親人小舅舅

“子仁好。嬸嬸好。”沐子整整衣服回禮。

“你們怎麽從那裏出來?”子仁好奇問小舅舅秦壽。

秦壽看到大姐深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的笑笑,總不能告訴子仁,他怕姐夫才這樣做的吧。

沐子聰明沒有說穿,“我們剛剛看到一個好玩的,沒抓著就出來了。”

“子仁,你該請你的客人進屋。”秦素蘭提醒兒子。

“嗯。小舅舅,沐子請。”

秦素蘭想他們會因為有大人在不自在,所以先走一步。

三個小男孩見最有權威的走了,立馬湊到一起。

“子仁,我是來找你比試的。最近我發現我左手寫字寫得非常好,這次我們就比左手寫字,誰贏了誰就可以得到一件寶貝。”秦壽很自豪的說。

聽到這裏秦素蘭會意一笑,什麽左手寫字不過是哄小侄子的。這弟弟什麽時候這麽有心了?家裏人提點的吧。

“什麽寶貝?”子仁湊近小舅舅眼睛看著母親問。

沐子靠近子仁從懷裏拿出一個東西,“你看看。”

一個巴掌大小的葫蘆,金黃色的,很光滑。子仁心動伸出收去拿,沐子看到子仁的手指腹嚇了一跳,手裏的東西沒拿住掉到地上。

子仁有些傷心也沒想著去撿葫蘆,沐子尷尬得不知怎麽辦,很快就眼紅紅。秦壽見壯撿起塞到子仁手心,“這可是我挑了很久的寶貝,你看看好不好看?”

子仁還是有些傷心,雖然他一直被母親鼓勵會沒事的會變漂亮,即使醜也能作出一番作為等等。但面對好朋友的表現,子仁還是不能控制自己。

子仁拿著葫蘆低頭往前走,很快就與後面的兩位小朋友拉開一大截距離。

沐子見子仁轉角消失了,嗚嗚哭起來。

沐子的哭聲引起前院下人的註意,大管家很快就趕過來問道:“怎麽了?沐子少爺,你怎麽了?”

“秦少爺,這是發生了什麽?”

“這個問題得要重視,我知道了。大管家有事去忙吧。”

大管家其實是想過來跟夫人說一聲,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看著夫人心意已定的樣子,大管家也就不說什麽徑直離去。

子仁在自己的院子裏招呼客人,秦素蘭在外面候著見被兒子出來了。俯身對兒子說:“沐子哭了,你知道嗎?”

子仁驚異的擡起頭,搖搖頭,“為什麽?”

“他害怕弄不跟他玩,他害怕失去你這位好朋友。”

“可是沐子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啊?”

“可是你也沒有跟他說話。還記得小道上發生的那件事嗎?你丟下他們不管自己回到院子,是小舅舅帶沐子過來的,你沒有管他們,還記得嗎?”

子仁似懂非懂。

“因為你撇下他們不管,所以沐子以為你不和他玩了。”

“為什麽不和他玩?沐子有沒有搶我的東西,也沒有傷害我的朋友家人,我為什麽不和他玩。”

“可是你沒有主動和他說話啊。”

子仁想想還真的有,向母親求救。

秦素蘭笑笑,將春草手裏的托盤拿過去,“把這個端進去,分與他們吃。你的客人好好說話。”

子仁用臂彎去接托盤,“我會的。母親我將小舅舅手裏的葫蘆贏過來送您。”子仁很自信。

秦壽見子仁端東西進來趕緊過去幫忙,“你帶什麽好吃的來了?”

子仁用掌心小心翼翼的將盅端出托盤遞到沐子面前,“這可是母親專門為我做的。”

每一個盅配有一條勺子,勺子比較小適合子仁用掌心舀東西吃。

“這個稠黏的東西好吃嗎?是冰的啊。”秦壽露出羨慕的眼神

“快嘗嘗,很好吃的。吃了再告訴你們是什麽。”

沐子在子仁的笑容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冰冰涼涼的甜甜的,番薯?

“這是番薯?!”秦壽大驚。

“對的,番薯。”看著好友們的表情子仁開心極了。“這是母親專門為我研究的,將番薯煮熟之後碾壓,再碾壓,加入果汁或酸梅湯碾壓,最後放進冰窟裏幾個時辰就可以了。”

“這些就是你的食物?”沐子問。沐子已經完全忘記進門的那一幕了。

“不,這是我的小吃食。我的飯食都是很碎很碎的,我可以用勺子自己吃飯還不會餓肚子。”

“我也很想生病這樣就可以吃到很多很多好吃的了。”

沐子很認真聽但是秦壽並沒有,他在很認真的吃。炎熱的五月,吃點冰的正好。只是冰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到的,也就是這兩年托了姐姐的福能吃到幾次。想要再多就沒有了。

沐子和秦壽家境相仿,冰就是他們的奢飾品。

“你不吃我吃了啊。”秦壽拿過子仁的盅。

“不能貪吃,肚子涼會拉肚子的。”子仁搶過來大口大口的開吃。

秦壽含著勺子左看看右看看,“分我一口,你們分我一口,就一口,一口可以了。”

“我的吃完了,你問子仁。”沐子滿臉笑意的對著秦壽。

子仁見狀說:“你把葫蘆給我,我就分你一半。”

“子仁,我可是你舅舅。分我一半又如何?”

“不好,你都吃了一盅了。”子仁抱起就走,秦壽在後面追。

“沐子救我。”

“沐子幫我,搶到了分你一半。”

最後誰也沒吃到,盅鼓被打碎了。三人為毀屍滅跡將碎片都埋進子仁小院的花壇子裏。

因此子仁有個好理由讓小舅舅用葫蘆賠償,子仁把玩剛得到的葫蘆。“怎麽我沒見過這麽小的葫蘆?”

“那是我運氣好,等下次放假我再帶些好的來給你。”

沐子扯扯秦壽衣角,“子仁,你家的東西真好吃,還有什麽好吃的嗎?”

子仁撞一撞沐子,“我已經知道了,那些夫子不收我無所謂,爹爹已經為我找了為好先生!你們知道明月先生嗎?”

秦壽和沐子圍著子仁坐在地板上,“不知道,他是誰?”

“我也不知道,母親說這是名滿天下的大儒。因為年紀大,所以才不被陛下邀請去修書的。也因為年紀大所以才不出來教書。”

說到年紀大,他們這些小屁孩都想到私塾裏留著胡子的夫子們。如果讓他們用詞來形容就是兇,老頭子,古董。

“到時候你們可以到我這來看看我。”

“放心,子仁,舅舅我到時候會救你出水深火熱中的。如果真的不喜,我就求姐姐給你換先生。”

“我也來幫你。”沐子信誓旦旦的說。

“謝謝,不過我會很好的,不用為我擔心。母親會保護好我的。”子仁幸福的笑。

午時過後,子仁送走他倆好友。轉身想進去發現有位婦人抱著孩子鬼鬼祟祟的站在林子裏往這邊張望。

不靠近劉家宅子範圍是允許鄉裏人活動的,派小斯過去詢問,得知婦人家是來求荷葉治病的。

子仁院子裏的荷葉倒是長了幾株,只是荷葉是夏日裏最清涼的東西,母親每年剪些荷葉泡茶喝。

這院子沒有以前那院子大,只有子仁院子裏種有一池子,子仁平時也寶貝著,他把這當是送給母親的禮物。

“很嚴重嗎?”子仁問。

“一頭的瘡,需要很多荷葉才行。京師的荷葉還是有很多的,只是那些荷葉都沒長大。”

子仁想到母親擔心自己的樣子,再看看那個婦人,怕也是愛孩子的吧。“那就剪一支吧,她來了你就剪一支給她。母親那我會說的。”

“是,少爺。”

十五、明月先生

十五、明月先生

秦素蘭對子仁的禮物很是喜歡,睡前也在把玩著。這裏放放那裏放放硬是找不到一個合心意的地方。最後還是放到床頭上才安心。

劉濤想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麽好,不中用也不值錢。等她睡著後找出來看看,小小的,用大力一些癟了下去。

秦素蘭不認為自己會將小葫蘆給壓碎了,可是她也很難懷疑到劉濤身上去,大丈夫不可能在意這些小東西。

而且一大早劉濤就離去了,秦素蘭也找不到對照人,只好將小葫蘆收起來不讓子仁看見。

秦素蘭整理好自己外面就有人來報,張禦史夫人來訪。

張禦史夫人?一位和善的老太太,沒有拜帖直接登門怕是替人辦事。在內院裏老太太就是專門被請去說和的。

秦素蘭打算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將頭上的金珠釵拿下,找幾年前的舊款插上去。將紅潤的臉弄黑一些,手和脖子也要塗黑。

秦素蘭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出現在張夫人面前,弱弱的說:“給夫人請安。”

“你不用客氣,雖然健康的職位不高,但他身份高。你不用這般客氣。”慈眉善目的張夫人連忙拉起秦素蘭。

秦素蘭虛弱的看張夫人一眼,“您請坐。春草上茶。”

見秦素蘭身上的衣衫布料和款式都是去年流行款,頭上更是單調得可憐。張夫人心裏想劉將軍家真的沒錢了嗎?

“劉秦氏,老身這次過來是受人囑托。這做人下輩的很難處,老身以前也是常常受到婆母的刁難,但為人媳婦什麽刁難不得要受著!你這好離得遠遠的,受到的比我少多了。

離得遠是有好處,但也有壞處,裏面放一句不好聽的出來,外面的就遭大難。女人的生活不好過,帶孩子的女人的生活不好過。

劉將軍經常不在家,你能靠的只有小子了。可是外面的流言蜚語不利於孩子讀書。”“相信這段時間的為難你也感受到了!現在好了,你婆母說放些不好聽的出來確實是她們的不對,你婆母也意識到這是個誤會,你是個好孩子能管住院子看好孩子,初一十五也有去磕頭。

你婆母說會管住下人的嘴巴,讓你有個清凈的安生的日子。子仁也可以到族學去繼續念書……你怎麽看?”

秦素蘭艾艾的說:“不瞞嬸子,小婦我實在是拿不出像樣的東西。這家裏那是我能做主的……男人不回家,公爹分與的田地,收入又不多。嬸子您說我該怎麽辦?”

接下來就是安慰的話,秦素蘭在安慰後面又說出一些喪氣的話來,一個早晨都是張夫人說。

張夫人終於累了,告辭離開。秦素蘭對自己“悲慘”的命運先是哽咽,再是嚎啕大哭。

張夫人聽著後面的哭聲加快腳步離去,她發現劉秦氏與流言說的根本不一樣,簡直就是扶不上墻的主,只懂得哭一點行動也沒有。張夫人打算跟她的好友們說說這獨守空房,不能掌家卻沒收入的女人。

“夫人,走了,您就不要再裝了。”大管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睜著眼睛說瞎話,那是慘淡無比,夫人這日子過得比誰都舒坦。

“走了?”

“上馬車離去了。”

“那就去吃飯,春草今日吃好一點。雨過天晴,管家派人快馬加鞭給主子送盅雞湯過去。”犒勞犒勞犧牲重大的男人。

“娘,你以後莫要再哄我了。我都不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從後面出來的子仁一臉糾結的說。

秦素蘭笑著拉子仁的手,“怎麽是哄你呢?娘怎麽舍得哄你呢?你可是娘的心肝。”

大管家腹議,少爺,夫人哄得最多的就是你。

“主子這是夫人讓小的送過來的湯,大的是主子的,小的是秦家老爺的。”

那我的呢?莫子睜大眼睛問好友。

那個女人能送東西來,天大笑話。“發生什麽事?”

“張禦史家的夫人來了一趟,讓夫人帶東西回主宅請安……”

劉濤的人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主子,劉濤冷笑那女人啊!真懂做人。

“主子,飛鴿傳書。明月先生到了。”

秦素蘭嫻靜的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老的喜壽即是七十七歲左右老頭,少的及笄少女。

老者明月還好說,但少女靜女怕別有用心。

靜女,靜女,靜女是說姑娘是嫻靜姑娘,面容姣好,舉止投足間自有一股貴家小姐的範兒,這是秦素蘭不能比擬的。

這種範兒自是從小便培養起,如果不是管家小姐必定是明月先生別有用心。

靜女小口小口的吃飯,對於秦素蘭打量的目光早已習慣,心裏也有些許得意的,吸引別人是她這種年紀的該有的心裏變化。

為了方便子仁吃飯,餐桌的吃食都是些比較容易夾或吃的食物,比如肉糜,比如蛋羹。

明月先生吃著很舒心,對於坐在同一桌的女子也就不說什麽。

“好了,安排住處老夫要休息了。”明月先生摸摸胡子離席。

秦素蘭知道明月先生大名,但對其性格琢磨比較少,因此客人要求什麽就是什麽。

五天後,沮喪的子仁跟母親說:“明月先生根本就不想教我,不問學業不布置作業,也不吩咐我做事。我就一直傻傻的站著。”

秦素蘭讓兒子再等等,可能這個就是考驗。名師都有臭脾氣,要忍耐。

又過了十天,情況還是那樣。

第十一天,明月先生居住的院子外面有下人向裏邊觀看,明月習以為常,以前也是這樣。知道靜女種花種草,要不就是到一邊看書。

“子仁,子仁,子仁。”一個貓叫聲喚子仁。

子仁看看明月先生在看看外面好友,最後決定到外面去。

“你們放假了?”

“對啊,一放假就來找你了。你怎麽樣了?”

子仁豎起他的手,“開始換皮了,再過不久就完全好了。不過還有些地方硬硬的。”

“會沒事的。”沐子開心的說。

“子仁,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明月先生?”秦壽很好奇的扒矮矮的圍墻

“嗯。”

“那子仁,你學到哪裏了?我們已經將明經一卷都學完了。”沐子問子仁。

子仁上翹的嘴角就下來了,“我學到了明經一卷一篇。不過這是我自己學的,明月先生還沒有教我。”

“為什麽?”秦壽拉回註意力。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還不夠資格吧。”子仁將這十幾天來的事情簡單的說一遍。

沐子疑惑了,明月先生的大名他老爹都推崇,想不明白明月先生不教子仁。

“會不會是他是假扮的?”秦壽猜測。

“不會,他是我爹爹的護衛帶回來的,娘也查了一遍沒錯。”

“那位姑娘是誰?”沐子看著裏面美麗的姑娘問。

“哦,那是明月先生的學生。”

秦壽先是欣賞再是心憂,要是真的像外面說那樣這個女子必定是給姐夫準備的,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姐夫,還是不怎麽希望姐夫娶平妻。尤其是比姐姐還有好的女子。

“我覺得裏面的那個一定是假貨,即使不是假貨也沒有什麽真才實學,就算有真才實學也不是個好先生。他已經老得不能動了,怎麽還有力氣教你讀書呢?”秦壽一本正經的說,“子仁,你還是到我私塾來吧。”

“對啊,他對你不理不睬的,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前幾天夫子來找我問你還想不想回去,要是想的話就盡快去。手寫不了字但可以聽啊。”

“嗯,先聽著,我們幫你做批註。至於裏面的那位不值當,讓姐姐送人離開就可以了。我姐姐你娘是個厲害的,這點小事可以做到。

你看他們用的吃的哪個不要錢,就看那老頭的杯子就值十兩銀子了。十兩銀子能做什麽?能給姐姐買一對當季的耳珠子了。你想想我姐姐有多久沒戴首飾了?”好吧,其實姐姐本來就不愛戴那些累贅的東西。

子仁覺得小舅舅說得有理,沐子怎麽都覺得秦壽話裏有深意。裏面耳目聰慧的明月先生咧嘴一笑,這小子蠱惑人有幾分。想趕我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次日響午,大名鼎鼎的明月先生出現在賈家村工部小吏曾經的劉將軍府裏的消息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天下文人眾多,明月先生的弟子的弟子的弟子也眾多,再由於明成祖修編《永樂大典》將天下所有有識之士聚集京師,那麽愛惜羽毛的文人對於明月這位師祖能不拜見嗎?

秦素蘭派人將這個消息告訴明月先生,明月先生回了一句:“誰來也不見。”

下午秦素蘭就派人職守大門,劉濤帶回來的人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廝殺漢,攔文人是件非常輕松的事。

大馬金刀橫立,誰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官位再高來個私闖小吏宅子就是攔人借口,再不行就將裏面男主子不在為理由拒絕。誰要是闖進去就讓幾位婆子挺胸走出來,看誰敢進去。

男女授受不親懂嗎?不怕婆子好,後面還有豆蔻少女呢。秦素蘭不怕他們敢闖就怕他們不敢闖。

十六、女人比小人更難惹

十六、女人比小人更難惹

秦素蘭對於明月先生的態度早有不滿,好吃好喝招待您,卻對我兒子不聞不問。於是乎秦素蘭派兒子出去走幾圈,對外面的問題有問必答。

“喔,你問明月先生的吃食啊。明月先生和我們一起吃,餐餐有雞有魚有肉。不過先生說這些都不鮮美,茶不是好茶,連花苗子都不是好苗子。”

“沒有啊,明月先生都很悠閑,沒有勞累啊。平時連書都不看,其實他也沒有幾本書。比我的還少。”

“你要我遞帖子?好,我跑一趟可以。只是我缺少一塊好硯。謝謝叔叔。”

子仁這一趟出去帶回來不少錢財,秦素蘭和子仁不以為辱沒反為喜,兩人將帖子扔到一邊不管只顧著點銀子、票子。

大管家、二管家苦笑的看著點銀子的大小主子。主子,您還是快點回來吧。

次日午餐明月先生吃了一頓鮮美的佳肴,摸摸胡子。“今日飯食不錯。”

“請問先生那個更好?”秦素蘭露出久違笑容。

“魚與山珍不錯。”明月先生以為秦素蘭被他的門生給嚇著了,不敢再對他不敬還要好好的討好他。

他認為秦素蘭也是那些短視的人們都想靠他名聲博點利益,只是他萬萬不會想到秦素蘭會短視到這種只要錢的程度。

等他知道是該罵的不是秦素蘭而是他自己,他的名聲就要被這女人給毀壞了。

大管家出到外面對著守著的下人說:“明月先生說東陽馬生與西甲胡生最有心。”

各家的下人們炸開了,他們紛紛議論東陽馬家和西甲胡生送了什麽。他們出點錢從劉府下人嘴裏詢問。原來東陽馬家和西甲胡生不僅送了帖子,今早還送了些魚和山珍。各家的人都明白多少。

下人得到的錢與主家是五五分賬,下人也很樂於將能說出去的消息告訴外面打探的人。

明月先生被秦素蘭派人隱隱約約的守著,不讓外面的消息傳進去一句。

大管家說完話就急急腳往外走,撞到人了忙說:“兄臺對不住了。”

“大哥,你這麽忙去哪?”

走了三步的大管家回頭揚揚手裏的紙大聲說:“給明月先生買宣紙和顏料。”

沒走的下人們都明白了,紛紛回家告訴主子。

“店家,你這有《史記》、《資治通鑒》、《水經註》、《夢溪筆談》這些書籍嗎?”

“客官這些書可雜了,不是科舉要的書籍在……”

“不需要,我是給明月先生買的。明月先生的書籍還沒到,想著先買幾本看看。你這要是有孤本我也要。”大管家打斷掌櫃的話。

大管家的話本來就大聲,再加上他重覆兩次外面的跟隨者要是不聽到真的太失敗了。

秦素蘭將文人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散布出去,這些東西不值錢但也很燒錢。要是這裏面多了幾本少有的稀罕書,那就是賺到了。

送給明月先生的能是便宜貨嗎?

清高的明月先生不要不就是子仁了的嗎?而且大戶人家有幾個是不讀書的?筆墨紙硯送誰都不會失禮。

更重要的是筆、墨、硯這些東西耐保存,還可以升值。在秦素蘭眼裏都是好寶貝,她現在可是連嫁妝都拿出來了。

既然明月先生不在意,那她就大方點好了,算是幫幫外面的士子。

秦素蘭將收過來的禮物都送到明月先生的院子裏,吃食、書籍、筆墨紙硯與佩飾分開。將不大的院子擠得更小了。

明月先生對書籍有些興趣,翻看幾本和他以前看的差不多,沒意思。有意思的書籍裏面都有一張紙條,看著就冷笑。“這些家夥,見不得我好。年級大了不愛管那邊的事。將筆墨紙硯等東西留下,其他的都退回去。”

秦素蘭福身問道:“筆墨紙硯等東西留下其他的退回去是嗎?”

明月先生回頭看一眼,還是頷首說:“退回去。”

“好的,筆墨紙硯等留下,其他的退回去。”秦素蘭大聲喊一句。接著說:“呆著做什麽,還不將東西搬走。”

秦素蘭等人像潮水般來的快,退得也快。

靜女拿著小銼子看著離去的人對先生說:“她要貪墨您的東西。”

“嗯,不過是幾只筆和幾副硯臺,送與她又如何!”明月先生嘲笑一下,眼裏都是對秦素蘭的嘲笑。

女人還是離不開貪字!

明月先生想得對,女人還是離不開貪字。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秦素蘭的膽子比男人還大!

秦素蘭將吃食都退回去,只要和筆墨紙硯沾點兒邊的都留下,當然這裏邊不包括送禮人的信件。秦素蘭將所以書籍都放到劉濤的書房去,讓人守著。

看著日漸充盈的寶庫,秦素蘭才有安生感。未來五年她都不需要為劉濤和子仁的筆墨紙硯擔憂了,這節省了她一大筆開支。

大管家看著滿了一大半的寶庫,也想笑笑。主子為前路鋪路幾近用盡家裏的財富,這些不是大錢但也很值錢。

大管家知道這不是好事,但也不失是好事。他想為大膽的夫人擊掌,外面的人送與明月先生的,明月先生留下來又不想要的。那就全都是主子的了,呵呵!

明月先生的生活比前面舒服了許多,不管是吃食還是筆墨都比以前順心多了。

秦素蘭將明月先生用到的東西都送到明月先生居住的院子裏,要是沒有了就跟明月先生說用完了。其餘的退回去了。想要,好,等幾個時辰。

明月先生和靜女每次想出去都會被一群又一群丫頭婆子包圍著,問一個又一個問題。要是不回答,婆子丫鬟就會嘀咕說:“還說名滿天下的大儒,連這個問題都不會。”

秦素蘭獎勵下人,只要能問住明月先生和靜女小姐就會有錢賞。有空閑的下人們對於去院子外面守著之事趨之若鶩。

男人進不去,但不妨礙女人進去。與劉家老宅地位相當的都派年輕的媳婦過來探問。外面的人見第一個婦人進去了,紛紛派夫人外交。

對於她們送過來的藥材、燕窩、布匹、首飾等秦素蘭來者不拒,全都收了。末時還回點賈家村特有的土地產,或秦素蘭吩咐人做的番薯醬等。

這幾天秦素蘭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對於坑明月先生的事從未手軟。秦素蘭打算明月先生什麽時候收子仁做弟子,她就什麽時候停手。

別的夫子秦素蘭都不要,她是認定明月先生了。

“呸,這茶能喝嗎?”明月先生對越來越難喝的茶表示憤慨。這女人為了逼他見人用上手段了!不過手段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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